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悬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可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一道血痕,硬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何书记!”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碎玻璃,刺耳又绝望,“他们不是人,根本就是一群畜生,披着人皮的恶鬼!”
何凯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沉稳的倾听,给了她一丝喘息的底气。
秦岚见状,悄悄伸出手,掌心朝上,轻轻拍了拍陈丽冰凉的手背。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是安抚一只受了重伤、濒临崩溃的小动物,带着小心翼翼的共情。
“陈经理,我猜,他们对你……”
秦岚话没说完,可未尽之意,在场的人都懂。
话音刚落,陈丽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最隐私、最疼痛的伤疤,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对,秦处长,您说的一点都没错。”
她开始诉说,声音平静得诡异,仿佛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的故事。
可那双放在桌面的手,却一直在发抖,抖得连面前的咖啡杯都跟着晃动,咖啡液溅出几滴,落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原本是体制内的公职人员,靠着积攒多年的人脉,跳槽到常山矿业做了公关经理。
起初她以为,这份工作无非是拉拉关系、吃吃饭、喝喝茶,凭自己的人脉就能轻松拿捏。
可渐渐的,她怕了。
她亲眼目睹了骇人听闻的权钱交易,金额大到让她心惊胆战。
那些急于把权力变现的官员,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酒桌上拍着胸脯喊“包在我身上”的承诺,背后全是见不得光的交易。
负罪感,像一块巨石,日夜压在她心头。
而真正让她彻底崩溃的,是老板汪兆祥。
那天晚上,汪兆祥喝了不少酒,借着酒劲,强行占有了她。
“他是我老板,手握我的前途,我能怎么办?”
陈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终于绷不住,“我拼命反抗,可根本没用,事后他轻飘飘一句喝多了,说会补偿我,可我后来才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从那天起,她成了汪兆祥见不得光的情人。
可新鲜感一过,汪兆祥很快就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