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栋定定地看着他,沉默了足足数秒。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考量,最终尽数化作浓浓的欣赏。
他缓缓点头,声音铿锵,带着十足的认可。
“说得好!咎由自取,这四个字,说透了人心,也说透了规矩。”
杨国栋端起自己的茶碗,主动朝着何凯的茶碗轻轻一碰。
瓷碗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来,喝茶!”
何凯端起茶碗,仰头饮下一口。
茶汤早已凉透,入口苦涩难耐,可咽下去之后,舌尖却慢慢泛起一丝清甜,回甘绵长。
他放下茶碗,转头望向窗外。
云阳山在暮色中愈发清晰,心底那股焦躁、纠结尽数散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心里明镜似的。
任凭汪兆祥怎么折腾,任凭常山矿业怎么垂死挣扎,为官做人的底线,绝对不能碰。
一旦越界,就不是咎由自取那么简单了。
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