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话到嘴边却咽不回去,总怕驳了别人的面子,得罪人。”
杨国栋端茶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抬眼,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何凯,语气冷了几分。
“怕得罪人?”
何凯连忙摇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怯懦。
“不是怕得罪人,是抹不开情面。人家张口求到跟前,我一口回绝,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像欠了什么似的。”
杨国栋重重放下茶碗,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字字掷地有声。
“何凯,记住,千万别做老好人,老好人看似周全,实则最伤自己,也最误事。”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何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拒绝,是为官者的必修课,该拒的绝不松口,该帮的全力以赴,这分寸因人而异,只能靠你自己悟。”
何凯身子坐得更直,眼神专注,频频点头,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我懂,杨董。我骨子里一直带着老好人思维,这几年一直在逼自己改,只是还没彻底根除。”
杨国栋神色稍缓,语气却愈发郑重,带着过来人的恳切。
“这种思维,大半基层干部都有,不是改不了,咱们干事业、做管理,讲究的是非黑即白,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他加重语气,毫不留情,“你现在坐在领导岗位上,要是还抱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态,趁早别干了,干也是混日子、浪费粮食。”
这话听着刺耳,却字字戳心。
何凯心里透亮,这是杨国栋掏心窝子的真话,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点拨。
他声音诚恳,带着十足的敬意,“杨董,您说得对,我记下了。”
杨国栋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些许,眼神里多了几分叮嘱。
“不过,铁腕能立威,也容易寒人心,工作上你可以严苛执纪,但私下里要体恤下属、关心同事,这个刚柔并济的度,必须拿捏死。”
何凯重重颔首,眼神笃定,“杨董,我明白,一定会把握好分寸。”
杨国栋再次端起茶碗,小口饮尽,放下碗的瞬间,目光变得深邃悠远,话题骤然转向核心。
“何凯,闲话聊到这,说点正事,你们县煤炭资源整合,常山矿业那摊子事,眼看是撑不下去了。县里是什么态度?我不问别人,就问你,你有什么想法?”
何凯瞬间收敛所有散漫,身子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