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何凯的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
雷打不动地参加省里的培训。
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宿舍。
课堂上紧盯课件,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划过,密密麻麻记满要点。
课间抓住同学讨教经验,课后熬夜完成作业,连轴转的节奏,把日子填得满满当当。
规律,却也透着一股紧绷。
他依旧每天和黑山镇保持通话,却绝口不提常山矿业半个字。
反倒是镇里的王增才,接连打了三通电话。
每一次,语气都带着松快,“何书记,矿区那边静得很,常山矿业的人连影子都没露,没过来找半点麻烦。”
何凯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他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没有多余的追问,没有多余的感慨。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诡异的安静,根本不是平安。
是暴风雨压境前,最窒息的沉寂。
这个周末,何凯没有回黑山镇,也没有折返睢山县。
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破局的时机。
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没散尽。
何凯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通讯录,拨通了省农贸集团董事长杨国栋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浑厚爽朗,带着晨起的平和,却又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
“小何,这么早打电话,是有急事?”
何凯坐直身子,语气恭敬又笃定,“杨董,我想跟您当面汇报柳荫村的项目进展,不知您什么时候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我在城东清水公园晨练,你直接过来吧,这边清静,说话方便。”
“好,我马上到!”
何凯挂了电话,没有丝毫耽搁。
他快速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捋了捋额前碎发,抓起公文包就匆匆冲出宿舍。
清晨的省城,车流渐起,喧嚣渐浓。
清水公园却藏在闹市区深处,像一方世外桃源。
园子不大,却满眼苍翠,古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一条清浅小河穿园而过,溪水潺潺,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果真配得上“清水”二字。
何凯快步走进公园,循着林间空地望去。
一眼就看到了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