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笑得很爽快,“我一直都很支持你们黑山镇的工作哦,这次你们要建设污水处理厂的提议我可是第一个同意的!”
何凯笑着说,“那就感激不尽了。”
张青山吸了口烟,忽然话锋一转,“何书记啊,有件事,你们黑山镇那幢出问题的新楼,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放在那里,不好看吧。”
何凯的表情微微一凝。
那幢楼,是侯德奎主政时期的“政绩工程”,结果建成了危楼。
这件事一直是黑山镇的一个疮疤,也是何凯心里的一个结。
“张县长有什么想法?”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张青山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如果鉴定是危楼,那就尽快拆了,放着很危险,万一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责任。”
何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拆了啊?那这件事怎么平息?几百万花了,却建设了一幢危楼,拆了就完了?”
张青山摆了摆手,“侯德奎不是已经被双规了吗?他索贿才导致建设资金吃紧的,而且还遇到了采空区,现在人已经处理了,楼拆了就是了,何必揪着不放?”
何凯依旧保持着微笑,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明白了。
张青山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敲打他,见好就收,别没完没了。
那幢楼的事,如果再往下查,会牵扯出谁?张青山为什么这么急着让拆?
何凯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张县长,这件事暂时就这样吧。”
他的语气平淡,“只要组织有定论,那我服从。”
张青山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
“好,何书记,这样最好。”
他站起身,伸出手。
何凯也站起来,握了握他的手。
张青山的手很热,掌心有些湿,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
何凯松开手,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