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一件,时间、细节、证据,清清楚楚,没有半分隐瞒,也没有半分留情。
通报完毕,何凯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位委员。
“诸位委员,今天我要向黑山镇党委,向组织,作出深刻检讨。”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沉甸甸的自责,“我是党委班子的班长,是黑山镇的一把手,是我疏于监督、管控不力,才让一名刚提拔的纪委书记走上腐败歧途,坠入深渊,我的工作存在严重缺失,这个责任,我难辞其咎。”
王增才眉头紧锁,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劝慰。
何凯抬手轻轻一压,眼神坚定,示意他不要说话。
“是我盲目信任!”
何凯语气越发沉重,目光坦荡又愧疚,“此前身边同志多次提醒,我也察觉到了陈晓刚的作风苗头,却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及时叫停、严肃批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我剖析的冷峻,“更可怕的是,我当上这个一把手之后,慢慢有了独断专行的倾向,听不进不同意见,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是对岗位、对百姓的不负责任。”
话音落,何凯猛地站起身。
他挺直脊背,朝着在座的所有党委委员,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得很低,停留了足足三秒,满是诚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躬身致歉的何凯,心里五味杂陈。
在基层官场,一把手主动作检讨、当众鞠躬,简直是闻所未闻。
何凯直起身,眼神扫过众人,语气诚恳,“希望诸位委员,抛开顾虑,对我的工作提出尖锐批评、实在建议,帮助我改正问题,把黑山镇的工作拉回正轨。”
全场死寂。
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膜,死死裹住整个会议室,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人敢第一个开口,生怕说错一个字,引火烧身。
何凯目光落在王增才身上,语气平和,“增才同志,你是班子里的老人,熟悉镇里情况,你开个头,带个好头。”
王增才身子一僵,犹豫了片刻,缓缓站起身。
他攥了攥拳头,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真诚,“何书记,您有党性、有担当,敢于直面问题、主动担责,这在咱们黑山镇,是头一遭,我在镇上干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书记、镇长,敢当众给自己做检讨、向班子鞠躬致歉。”
顿了顿,王增才眼神变得坚定,主动揽责,“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