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损失接近一千五百万。”
何凯沉默了几秒。
一千五百万,这还是农户的直接损失,要是算上这一季的时间成本,还有土壤修复的费用,啊那还不超过三千万啊。
对于黑山镇这样一个农业镇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有没有找过长源县的人?”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王增才。
王增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找过了,可长源县那边,县长高启明被纪委带走了,副县长张旭刚去省委党校学习了,我们成书记找过他们的县委书记唐亮,谈了好几次,也没什么实质性结果。人家嘴上说得好听,可钱一分没给。”
何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果断起来,“王镇长,你和财政所合计一下,我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先垫付一部分钱,帮柳荫村渡过难关。老百姓等不起,地也不能一直荒着。”
王增才点了点头,“这个我们已经做了,镇里挤出了二百万,用于土地修复,张芳芳那边也拿出了村里的积蓄,加上农户自己凑了一些,勉强能撑一阵子。”
“那就好。”
何凯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如果再拖下去,不能及时恢复生产,供应市场,他们村里的老客户就全丢了,到时候损失更大。”
王增才深有同感地点头,“是啊,我也是担心这个。”
何凯站起身,“我现在下去看看,不放心。”
“何书记!”
王增才忽然叫住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何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怎么了?”
王增才犹豫了好几秒,才压低声音说,“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何凯重新坐回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说吧。”
王增才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镇的纪委书记陈晓刚,最近总是往县里跑。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去县纪委对接工作,可后来有人跟我说,他不是去县纪委,而是去找张青山副县长……”
何凯的瞳孔微微一缩。
“而且……”
王增才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他还和那个程芳……走得很近。”
何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程芳。
那个陈晓刚在市纪委的前情人。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