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说,“何凯啊,那天晚上杨组长太残暴了,我到现在想起来还腿软。”
何凯忍住笑,低声说,“那是工作,好好听吧,别给你留下心理阴影。”
杨锐继续讲了起来,“同志们,我是搞环保的,我也只会讲这个,不过我今天讲的是,乡村振兴与环保的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两件事是对立矛盾的?要发展经济,就得牺牲环境;要保护环境,就得放慢发展,对不对?”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交头接耳。
杨锐摇了摇头,“其实这一点儿也不矛盾,相反,做好环保,甚至还能促进我们的经济发展,是不是有人觉得我的这个论调有些天方夜谭?”
他扫视了一圈台下,忽然指着前排的一个学员说,“这位同志,你说一说!你觉得乡村振兴和环保是什么关系?”
那个被点名的学员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杨、杨组长,我觉得吧,发展经济确实是要牺牲一些环境,但有一个限度,不能为了发展,把子孙后代的饭碗都砸了。”
杨锐点了点头,没有评价,又指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回答的都差不多
“发展是第一位的,环保可以慢慢来”、“先把经济搞上去,再回过头来治理环境”、“牺牲一点环境换发展,值得”。
最后,杨锐的目光落在何凯身上,“何凯同志啊,我们打过交道,你来说一说。”
何凯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杨组长,从现实情况说,这两件事不矛盾,我们以往发展经济,先污染后治理,等着环境到了非治理不可的时候,又回过头来治理,环境虽然逐渐变好了,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可我们的经济还是没有受到影响,受到影响的那只是短期利益。”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真正有远见的企业家,不会去做竭泽而渔的事,真正有担当的干部,也不会拿环境换政绩。”
杨锐看着他,点了点头,“坐下吧!”
他转过身,面对台下所有人,声音变得沉重起来,“诸位同志回答的都有一定的道理,不过现实是什么?谁来说一下?”
没有人主动回答。
台下安静得可怕。
杨锐没有点名,而是自己说了下去,“现实就是我们很多干部,为了追求短期利益,也就是为了政绩,不惜以牺牲环境为代价,这叫什么?这就叫竭泽而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