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笑了。
“何凯啊,你这个人,有时候聪明得很,有时候又傻得可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何凯,“你做的那些事,从程序上说,确实有问题,但从道理上说,你没有错。”
他转过身,目光变得温和了一些,“我批评你干什么?你做的没什么问题,这件事,你替我们睢山县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如果让长源县那边继续污染下去,等督察组查出来,我们县里也要跟着吃挂落,你提前捅出来,反而是好事。”
何凯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成海,“成书记,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太有担当了?”
成海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不过,有人怪你,龚丽君书记凌晨四点给我打了电话,说你目无组织纪律,越级汇报,顶撞领导,让我严肃处理。”
何凯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成书记,没关系,只要这件事能解决,只要那些排污的企业能停下来,哪怕我不做这个书记,我也认了。”
成海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你小子,倒是想得开!”
他顿了顿,从桌上拿起一个一次性餐盒。
里面装着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推到何凯面前,“先吃点东西吧,折腾了一夜,饿坏了吧?”
何凯看着那盒早餐,愣了一下,“成书记,您还没吃?”
“我吃过了!”
成海摆摆手,“你快吃,吃完我们再谈。”
何凯确实饿坏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一口东西都没吃,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他不再客气,拿起包子就咬了一大口。
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还带着余温,咬一口满嘴流油。
他又喝了一口豆浆,浓稠香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三下五除二,不到五分钟就把一盒早餐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了才发现,成海一直看着他,桌上的烟灰缸里又多了一个烟头。
何凯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嘴,“成书记,您真吃过了?”
成海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吃过了,你小子,我想吃你给我一点儿也不留啊!”
何凯的脸又红了,“书记,我以为您吃过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成海吸了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