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想说什么,却被张旭刚拉住了。
“县长,我们赶紧过去吧。”
张旭刚压低声音,语气焦急,“杨组长还在里面呢,不能耽搁了。”
高启明瞪了何凯一眼,转身就往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隔着车窗对那几个保安喊了一嗓子,“放他们进来!”
几个保安早就吓得脸色发白,听到这话连忙把门打开,缩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高启明和张旭刚上了车,奥迪车轰鸣着冲进园区,扬起一片尘土。
何凯他们的车子没开上来,只能步行进去。
从大门口到园区管委会的办公楼,少说也有一公里多的路。
何凯走在最前面,张聪紧跟在他身后,几个干警跟在后面。
园区里的路坑坑洼洼,路灯昏暗,两旁的厂房黑黢黢的,偶尔能听到机器低沉的轰鸣声。
那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比外面更浓,熏得人眼睛发酸、喉咙发紧。
何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走。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杨锐怎么样了?李鑫怎么样了?督察组的人有没有受伤?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终于到了园区管委会的楼下。
这是一栋五层的办公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楼里灯火通明,一楼的大厅里站着几个保安,看到他们进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何凯没有理他们,径直上了楼。
张聪示意两个干警守在楼下,自己跟着何凯上去。
三楼,会议室。
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何凯走进去的那一刻,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会议室里,气氛沉重得像灌了铅。
督察组的人坐在一边,长源县的人坐在另一边,中间隔着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像两军对垒。
何凯看到,督察组里有人挂了彩。
一个年轻组员的额头上贴着创可贴,血迹从纱布里渗出来。
另一个人的眼镜不见了,眼眶青了一块,眯着眼睛看东西。
杨锐坐在最中间,衣服被扯破了,左边的袖子从肩膀处裂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领口的扣子也掉了一颗。
最惨的是李鑫。
他缩在角落里,额头上破了一个口子,血糊了一脸,头发被血痂粘成一绺一绺的。
衣服被撕烂了好几处,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