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岁的男人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蓝色夹克,头发花白,身材清瘦,但腰板挺得很直,站在那里像一棵松树。
听到门响,他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皮肤黝黑,颧骨略高,眼窝稍稍有些下陷。
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看人的时候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小何?”
他上下打量了何凯一眼,微微点头,“进来坐。”
何凯连忙走进去,微微躬腰,双手伸出去,“杨组长,您好!辛苦了!”
杨锐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他的手干燥有力,掌心有老茧,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坐吧!”杨锐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自己走回书桌后面坐下。
何凯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着杨锐。
杨锐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才慢慢开口,“小何啊,你发给秦部长的那些材料,我都看过了。”
何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体。
“证据很扎实。”
杨锐点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取样规范,记录完整,检测报告也是正规机构出的,你们这个工作,做得不错。”
何凯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但没有说话,等着杨锐继续。
杨锐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拉开窗帘。
何凯这才注意到,墙上挂着两张巨大的卫星照片,用图钉固定着。
他走过去,仔细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两张照片他见过。
一张是黑山镇矿区的全景,满目疮痍,大大小小的矿洞像伤疤一样遍布山体,废弃的煤矸石堆得到处都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黑纱。
另一张几乎是同一角度拍摄的,但时间更早,山体还是绿的,树木葱茏,溪水清澈。
“明白我叫你过来的意思吧?”杨锐指着那两张照片,声音低沉。
何凯点点头,“杨组长,我明白,,您是说我们的矿区生态被严重破坏的事。”
“嗯!”
杨锐转过身,目光直视着他,“这件事,你上任后就发现了,对吧?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加上监管不到位,导致矿区环境恶化,后来你借着一次安全生产事故,把那些小煤窑都关了。”
何凯点头,“是的,杨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