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县长,您觉得,田市长能听我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的话吗?”
说完,电话那头直接挂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回荡。
张青山愣愣地看着手机,半天没动。
这时,考斯特已经在村子里停了下来。
田茂生一行人下了车。
张青山来不及多想,推开车门,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
他那个微胖的身躯跑起来,多少有些滑稽。
皮鞋踩在坑洼的土路上,溅起泥点,但他顾不上了。
“田市长!田市长!”他喘着粗气,追到田茂生面前。
田茂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最近的一户人家。
院子里,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正蹲在地上修理农具。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这一群人,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老乡,我是市里的!”
田茂生走上前,语气温和,“路过这里,顺便看看你们。”
那男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在后面的王增才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说,“拴柱,这是我们清江市的田市长,别紧张,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叫拴柱的男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却还是有些紧张,“田市长好!田市长好!快进屋,快进屋!这家里有点乱,您不要嫌弃啊!”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把院子里的杂物往边上挪。
田茂生跟着他走进堂屋。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老式的八仙桌,几条长凳,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年画。
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拴柱吆喝着让自己老婆去倒茶,自己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田茂生在主位坐下,朝拴柱招招手,“老乡,别站着,坐下聊。”
拴柱看了看身后黑压压的一群人,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挨着长凳坐下。
田茂生看了看屋里的人,又看了看门口挤着的那些县里镇里的干部,微微皱眉。
“青山同志,你们县里的镇上的,都出去!”
他的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在院子里等着!”
张青山讪讪地点头,挥了挥手。
一群人鱼贯而出,堂屋里只剩下田茂生、拴柱,还有拴柱的老婆。
“老乡啊,日子过得怎么样?”
田茂生问,“有几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