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凯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说明有人知道我们来这里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杨慧玲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歉意,“何书记,都怪我,要是我在会上不说那些……”
“不关你的事!”
何凯打断她,“就算你不说,他们也会知道的,这镇里,有人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他拿出手机,打通了张聪的电话。
“张副镇长,我在西山村后面那条街,车子被人扎了胎,你开车过来接一下我们。”
电话那头,张聪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声“明白”。
挂了电话,何凯靠在车门上,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心里五味杂陈。
“何书记,今天实在不好意思!”
杨慧玲站在他旁边,声音里带着歉意,“让您这么晚了还在这山沟里。”
何凯摇摇头苦笑着说,“我说了,这和你没关系,只是这里实在是有点尴尬。”
他顿了顿,看着那条街,“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存在应该是很长时间了,杨副镇长,我看镇里还是要查一查。”
杨慧玲点点头,“何书记,这里这么繁荣,看起来就没缺过人,按理说,没有矿工,这些女子哪来的客人?”
何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这里最近一直都在运转!”
“是的,这些女子还在,说明矿上根本没停,而且他们还等着开工呢!”
杨慧玲压低声音,“那些工人,只是躲起来了,等风头一过,该挖还得挖。”
何凯点点头,“有道理,看来这个常山矿业搞整合,根本就是个幌子,他们所谓的整合,就是挂个牌子,收点管理费,然后把小煤窑分包出去,出了事,他们一拍屁股走人,背锅的是我们。”
“何书记,他们承包范围的生态修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嗯,这算是违约吧!”
“是的,县里和他们常山矿业的协议里包含了生态修复,而且也不允许分包,必须采取机械化采掘,按协议,那些小煤窑应该彻底关掉的!”
“实际上还是分包给了私人!”
“何书记,您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是追究他们的违约责任还是”
“杨副镇长,决定权在县里,这是县里和他们签的合同,而我们是要进行属地管理的,对人家的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