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运煤车小心翼翼地进出小煤窑,井口的工人忙碌着,一切都清晰可见,那些车辙印,确实新鲜得没有丝毫磨损。
何凯看了足足有十分钟,才把手机还给杨慧玲。
他靠在沙发椅背上,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眉头皱得更紧了。
杨慧玲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等着何凯开口。
过了许久,何凯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凝重。
杨慧玲连忙开口,轻声问道,“何书记,您是不是担心常山矿业不认账?毕竟他们在市里也有人脉,真要是闹大了,恐怕不好收场。”
何凯缓缓点头,“是的,杨副镇长,你想的没错,常山矿业的后台不简单,如果我们贸然去查,这件事闹大了,他们很有可能反咬一口,倒打我们一耙,说我们故意刁难企业,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求你必须拿到确凿证据的原因,我们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杨慧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我明白,何书记,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继续暗中核查,还是立刻上报?”
“继续核查,拿到更完整、更确凿的证据。”
何凯看着她,目光坚定,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咱们镇的情况复杂,我不敢保证,我们内部没有人和常山矿业勾结,没有人为那些老板通风报信,所以,有些事情,你在公开场合不能讲,只能暗中操作,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杨慧玲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何书记,您的意思是,我们内部有内鬼?会有人向常山矿业通风报信?”
何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眼神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杨副镇长,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他顿了顿,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眼神变得果决起来,“不说这些了,今天我们就去矿区,亲自去看看,眼见为实,我要亲自确认一下你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