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椅子,热情地招呼,“坐坐坐,何书记,快请坐。”
何凯依言坐下,腰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迁就。
王兵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嗯,何书记,什么事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打电话说不就行了。”
何凯看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脸,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
“王局,我们黑山镇上报的那份报告,您应该看过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就是原镇政府办公楼,现在用作中心小学教学楼的那件事。”
“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定论,否则我们没办法给黑山镇的老百姓交代。
几百万财政资金建的楼,现在成了危楼,面临拆除,老百姓那边没法交代,孩子们的安全也没法保障。”
王兵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何书记啊,这件事我知道,我们也已经约谈了睢山县建设集团的负责人。”
“可他们拿出来的所有资料,都显示当初的施工、验收全都是合格的,我们也没办法强行追责啊。”
何凯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但根据我们找的权威机构检测,那栋楼的地基、主体结构,就连钢筋和混凝土的标号,都达不到设计要求,怎么可能合格?”
王兵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推诿,“何书记,这我就不好说了。”
“我觉得,这件事您应该去找纪委反映,查一查当初你们黑山镇的人是怎么监督的,验收报告是马保山签的字,项目是侯德奎拍板的,这从头到尾,都和我们住建局没什么关系啊。”
何凯看着他,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凉意,和面对张青山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他彻底明白了,住建局也在推诿。
没人敢沾手林小龙的事,没人敢得罪这个有靠山的老板。
“王局,纪委那边,我自然会去反映,该追究的责任,一个都跑不了。”
何凯的语气变得愈发严肃,眼神里带着几分压迫感,“但我想问您,您就不担心问责吗?”
“那栋楼现在是小学教学楼,里面有上百个孩子,要是哪天塌了,压伤了孩子,您这个住建局局长,能脱得了干系吗?”
王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就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