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黑山镇的一把手,何凯也只能等着。
等着那个结果出来。
等着看这块肥肉,最后落到谁嘴里。
从县里开完会回来,何凯满脑子都是那些数据、那些条件、那些争论。
车子驶进镇政府大院,他熄了火,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才推门下车。
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门就被敲响了。
朱彤彤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何书记,有件事情我给您汇报一下。”
何凯抬起头,看着她,“朱主任,你说吧。”
看着何凯一脸的疲惫,朱彤彤有些欲言又止。
何凯揉了揉太阳穴,“有什么事说就行了,别吞吞吐吐的。”
朱彤彤咬了咬嘴唇,“我只是看您最近太忙了,有些事”
“朱主任啊,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何凯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最近确是忙,不过工作还是要做的。说吧。”
朱彤彤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何书记,我们原来的镇政府大楼,就是现在的中心小学教学楼,出问题了。”
何凯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朱彤彤重复了一遍,“那幢楼出现了裂缝,老师和孩子们都战战兢兢的,我是早晨上班路上听几个老师说的。”
何凯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推得向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朱彤彤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说,“那幢楼出现了裂缝,具体多严重我也不知道,但老师们说,看着挺吓人的。”
何凯重新坐了下来,沉默了几分钟。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中心小学教学楼,就是原来的镇政府大楼。
那栋楼是新建的,也就是何凯赴任前几个月交工的。
这还是何凯赴任后看到中心小学的教室实在是难以为继,将镇政府的新办公楼给小学当做了教室。
可现在
何凯抬起头,看着朱彤彤,“严重吗?”
朱彤彤的声音低了下去,“应该是很严重,我听那个老师说,有的裂缝能塞进去一根手指。”
何凯的心里一沉。
能塞进去手指的裂缝,那是结构性问题了。
“他们为什么不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