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放下协议,看向张芳芳。
看来之前的传闻实锤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
张芳芳说,“节前我们还谈得好好的,那个胡老板虽然要价高,但至少愿意谈,可节后回来,他直接变卦了,说有人出高价收购他的洗煤厂,他不卖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我当时还纳闷,谁会出高价买这么个破厂子?结果一打听才知道,是睢山建设集团,而且他们买下洗煤厂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扩大生产,是为了……”
“为了什么?”
张芳芳咬了咬嘴唇,“是为了卡我们。”
何凯看着她,没有说话。
张芳芳继续说,“那个胡老板亲口跟我说的,他说,对方买洗煤厂的时候,就跟他交了底,说只要他不卖地,不配合咱们的项目,对方就给他五十万,以后还有分红,他说,人家让他转告我,除非……”
“除非什么?”
张芳芳的声音低了下去,“除非咱们把这个项目的建设,交给他们睢山建设集团,这样的话那块地他们集团一分钱都不要!”
“啪!”
何凯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张芳芳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何书记……”
何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摆了摆手,“没事,我不是冲你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张芳芳,看着窗外那片被征用的土地。
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他衣角微微晃动。
程芳这个女人。
当初在清江市纪委,她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靠着几分姿色,上蹿下跳,攀高枝,拉关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后来跟陈晓刚搞在一起,还被自己堵在厕所里。
后来她被调离市纪委,本以为她会消停,没想到跑到了这里,变本加厉。
先是年前跑自己办公室,想让自己把工程指定给她,被自己赶走后,又去骚扰张芳芳。
现在倒好,直接买下洗煤厂,坐地起价,要挟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