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需要人,你们回去,把各自的情况报给村里,等招标结束,我们优先给你们安排工作。”
这话一出,代表们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则冷笑一声。
“别骗人了!”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站起来,声音尖利,“你们骗了多少人?我们就靠挖煤养家糊口,你们这些当官的,当然有吃有喝!”
另一个跟着附和,“就是!官官相护,谁信啊?要不我们去省里上访!让省里的人看看,你们这些当官的怎么欺负老百姓!”
又有人喊,“这县里和镇上都不管,我们请报社来采访!让全省的人都知道!”
会议室里又嘈杂起来。
何凯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那阵喧嚣过去,他才缓缓开口。
“安静一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何凯站起身,走到那个瘦削的中年男人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下过井?”
那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硬着头皮说,“下……下过!怎么没下过!”
何凯点点头,又转向其他人,“你们呢?都下过井?”
众人纷纷点头。
何凯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讽刺,也有几分了然。
“好!”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刚才,我和你们每一个人都握了手,你们觉得,这只是礼节吗?”
代表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何凯抬起自己的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我下过井,见过常年挖煤的人,他们的手是什么样子的,你们知道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满手的老茧,尤其是虎口和指根的位置,因为常年握着镐把,指甲缝里,洗不掉的黑印子,手上到处都是伤疤,是被煤矸石划的,是被机器蹭的,是千锤百炼留下的印记。”
他的目光,落在王保成的手上。
王保成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去。
何凯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扎进每个人心里,“你们哪一个手上有老茧?哪一个手上有伤疤?哪一个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