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设备,用不了那么多人,这些村民急了,觉得以后没活路了,谁能拦得住?”
何凯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也觉得,整合后的煤矿,就不需要人了?”
没人回答。
何凯心里有数了。
这些人,不是管不了,是不想管。
或者说,他们和那些上访的人,根本就是一条心。
他站起身,“行了,都回去吧。”
村干部们面面相觑,没想到何凯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王保成犹豫了一下,“何书记,那……那县里那边……”
何凯看着他,目光平静,“县里那边,我去处理。”
众人离开后,何凯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煽动。
而且这个人,对煤矿的情况很了解,对村民的心理也很了解。
说什么“机械化采煤不需要人”,这种话,不是普通村民能编出来的。
他想起栾克峰那天的笑容,想起侯德奎这阵子的反常沉默,想起那个至今没查出来的偷拍团伙……
何凯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县信访办的接待大厅,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何凯从侧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干脆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横幅,嘴里喊着口号。
“我们要工作!”
“我们要吃饭!”
“当官的不管我们,我们就去省里!”
信访办的工作人员被围在中间,满头大汗,声嘶力竭地解释着什么,但根本没人听。
何凯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楼下那些愤怒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真的是矿工吗?
他见过真正的矿工。
那些常年在地下挖煤的人,脸上带着煤灰洗不掉的印记,手上布满老茧和伤疤,眼神里有一种被生活磨砺出来的麻木和坚韧。
但眼前这些人,虽然穿着破旧的衣服,虽然喊着愤怒的口号,可他们的眼神里,少了一样东西。
少了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绝望。
何凯没有急着下去。他在二楼观察了足足十分钟,才转身走向一楼的接待大厅。
门推开的一瞬间,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有人认出了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