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栾克峰这是在和自己掏心窝子?
还是在演戏?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是吗?栾总有这个认识,不容易,只不过你弟弟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这个我不知道,或许你知道,如果就连我都知道了,那么”
栾克峰并没有因为何凯的直白说什么。
何凯接着说,“这是你的真心话?”
栾克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恳切,“何书记,我知道您不信我,但我说的当然都是真心话,我栾克峰虽然是个商人,但也是黑山镇土生土长的人,我比谁都希望黑山镇好。”
何凯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手表。
五点四十。
离下班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他抬起头,看着栾克峰,“栾总,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和我寒暄吧?时间不早了,有话直说吧。”
栾克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尴尬,也有几分欣赏。
“何书记果然是爽快人,好,那我就直说了。”
他坐直身体,双手放在桌上,目光直视何凯。
“何书记,我知道您在黑山镇工作不容易。您想干事,想出政绩,想把这烂摊子收拾好,但您也清楚,这黑山镇,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有人想干事,就有人不想干事,有人想改革,就有人想守旧。”
何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栾克峰压低声音,“何书记,您知道,这侯德奎是什么人吗?”
何凯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侯镇长?他是镇长,是我的搭档。”
栾克峰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搭档?何书记,您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个好人。”
何凯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栾克峰这个时候提及侯德奎,是什么用意。
以前,侯德奎和栾家,不是穿一条裤子的吗?
兴旺煤矿,不就是栾克勤的?
侯德奎这些年,没少从栾家拿好处吧?
现在,栾克峰居然在自己面前说侯德奎“不是好人”?
何凯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栾总,侯德奎是不是好人,这个应该由组织上评价吧?你和我,没有权利评价一个领导干部吧?”
栾克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