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侯德奎叹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何书记,自从李彪这个家伙出了事,咱们政府这边,一直缺一个副镇长,现在节也过了,工作都堆起来了,有些事没人牵头,实在是……唉。”
他顿了顿,看着何凯,目光里带着几分恳切,“您看,您能不能给县里推荐一个?”
何凯微微一怔。
推荐副镇长?
这事,按理说应该是镇长侯德奎的事。
他推给自己?
何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脸上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推荐?”
侯德奎连忙点头,“是啊,何书记,您是一把手,这事您说了算。”
何凯摇摇头,“老侯啊,你这话说得不对,你是镇长,政府这边的工作,你最有发言权,这个副镇长的人选,应该是你推荐才对。”
侯德奎苦笑一声,摆摆手,“何书记,您就别提了,我推荐了一个李彪,结果呢?这家伙辜负了大家的期望,给咱们镇抹了黑。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所以”
他看着何凯,目光里带着几分真诚,“还是您来推荐吧。您推荐的人,肯定错不了。”
何凯看着他,心里一阵发毛。
侯德奎今天是怎么了?
先是党委会上一言不发,现在又主动让出副镇长的推荐权。
这还是那个在黑山镇经营了十几年、一手遮天的侯德奎吗?
何凯想起年前那一幕幕。
党委会上拍桌子瞪眼,为了煤矿关停的事和自己吵得面红耳赤,还有马三炮被抓那天,他那阴冷的眼神……
这才几天,就变了一个人?
何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老侯啊,你是老同志了,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李彪的事,责任在他自己,不在你,这个副镇长的推荐,还是你来吧。”
他的称呼从“侯镇长”变成了“老侯”,听起来像是拉近了关系。
但侯德奎心里却更加别扭。
这何凯,什么意思?
是真客气,还是在试探自己?
侯德奎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连忙摆手,态度更加诚恳,“何书记,真的不行啊,张县长年前找我谈过话,说我们这些老家伙,头脑已经僵化了,跟不上时代了,以后镇里的工作,要多靠你们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