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摇曳,每一根都散发着浓郁到令人迷醉的生命精气。
这是“幽冥水母芝”,传说每一根光丝都是一滴被浓缩了千百年的生命源液,只需截取一根,便足以让濒死之人血肉重生。而眼前这几株,伞盖之大如脸盆,光丝之长逾三尺,其年份怕是早已超过了两万年。
除此之外,还有拳头大小、外壳不断幻化出海市蜃楼奇景的“深渊蜃珠果”;有通体赤红、根茎却扎在万年玄铁中的“血髓海参”;有状若蛟龙盘绕、通体萦绕着雷光的“碧海龙藤”……
陆长生站在洼地边缘,握着海神戟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火热。
这些奇珍,随便一株,拿到人族掌控的拍卖场去,都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拍出亿万灵石的天价。眼前这一片,简直就是一座无法用数字衡量的宝藏。只要他伸出手,以袖里乾坤之法收取一小部分,都足以让他未来百年修行资源无忧。
但他没有动。
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海水,陆长生强行压下心头那份炽热的贪念,眼神重新归于清明。
“我来此,是为寻第二张镇海神碑残图,并非盗窃。”陆长生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灵鳟鱼族以诚待我,小伊以真心相交,我若行此鼠窃狗偷之事,与那白凌又有何异?”
他毅然转身,不再去看那些令人目眩神迷的灵药,循着袖中残图愈发强烈的感应,继续向禁地深处游去。
沿途所见,更是让他心惊,一具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海兽骸骨横亘在海底山脊之上,有的骨骼金黄如铸,生前至少是九阶妖兽;有的头骨上生着独角,即便死去万年,依旧散发着令人神魂颤栗的威压。
岩壁上插满了各种古老残破的兵器,刀、剑、戟、叉……每一件都煞气未消,显然曾随主人经历过惊天动地的血战。还有一块覆盖着整座山丘的玄色甲壳,甲壳上的纹路天然形成防御符文,陆长生以海神戟轻轻触碰,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其坚硬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最让他心神动摇的,是路过一处海底断崖时,看到断崖下方的礁石缝隙中,嵌着一只足有小屋大小的古老蚌贝。
那蚌贝的壳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金色,表面生满了岁月沉淀的斑驳痕迹,此刻却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之内,一颗直径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黑珍珠静静悬浮着。
珍珠并非死物,其内部竟有一条微型的黑色龙影在缓缓游动,每游一圈,便有一股厚重如渊的威压扩散开来。陆长生仅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