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没有惊起一丝异样的水纹。
然而,就在陆长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灰雾中的刹那。不远处,数百丈外的一块巨大珊瑚礁阴影中,几双阴冷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白凌身着一袭与昏暗环境融为一体的暗金长袍,缓缓从珊瑚礁后转出。他身旁紧跟着三名黄金虎鲨族的长老,每个人的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显然用了某种高明的隐匿手段。
白凌凝视着陆长生消失的方向,俊美的脸庞在幽暗中显得格外阴森。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淡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毒蛇般怨毒而贪婪的光芒。
“偷偷摸摸,果然有古怪……”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本少就知道,这小子区区一个人族,被追得像条丧家之犬,不在洞府里老实待着,反而鬼鬼祟祟往深海里钻,必是有所图谋。”
“少主,”身旁一名黑袍长老低声道,
“此地乃是灵鳟鱼族的禁地,那陆长生竟敢擅闯,已是犯了死罪。我们……是否要立刻出手将他擒下?”
“蠢货。”白凌冷笑一声,斜睨了那长老一眼,“此刻出手,不过是打草惊蛇。那小子虽然有些门道,但进了灵鳟鱼族的禁地,便是有一百条命也绝难活着出来,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愈发阴毒:“光让他死,未免太便宜他了。本少要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少主的意思是……”另一名长老若有所悟。
白凌双手负于身后,慢悠悠地说道:
“灵鳟鱼族最恨什么?最恨外人踏入他们的禁地!那禁地之中据传藏着灵鳟鱼族自远古传承而下的最大秘密,连族中普通长老都不得入内。如今一个人族小子偷偷摸了进去,这是什么?这是盗窃,是图谋不轨,是对灵鳟鱼族最大的挑衅!”
他越说越是兴奋,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快感:“我们现在就去禀报玄溟族长。就说……我们亲眼看见陆长生心怀不轨,以邪术潜入贵族禁地,意图窃取至宝。到时候玄溟族长震怒,率领长老将其堵在禁地之内,人赃并获,那小子纵有千张嘴也休想辩驳!”
“而到那时,”白凌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柔而狠戾,仿佛一条躲在暗处吐信的毒蛇,“灵鳟鱼族盛怒之下,必会将陆长生碎尸万段。他那杆海神戟……自然也就成了无主之物。本少再从中周旋,以两族联姻为筹码,向玄溟族长讨要此戟作为赔罪之物,岂不是顺理成章?”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陆长生被镇压时的绝望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