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也许是一两个时辰,也许是更久。
“嗯?”
陆长生猛然睁开了眼睛,并非因为外界的声响,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奇异感应。他的神识之海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轻轻拨动,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震颤。
“这是……”
陆长生眉头微皱,心念一动,识海深处,一尊古朴苍茫的小鼎虚影缓缓浮现——正是造化吞天鼎。他神识探入鼎内空间,在那堆积如山的灵石与丹药之间,一只巴掌大小的玄黑宝盒正静静地躺在角落。
此刻,那宝盒竟在微微颤动,盒盖缝隙中透出一缕缕璀璨的金色光涟,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陆长生瞳孔骤缩,盒中存放的,正是从乾海身上得到的四分之一张“镇海神碑”残图!此图关乎到镇海神碑的下落,自从得到后,残图便一直沉寂,从未有过异象。
“它在感应什么?”陆长生小心翼翼地取出宝盒,轻轻掀开盒盖。只见那四分之一张残图悬浮而起,图面上那些古老而残缺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金色光涟,所有光芒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洞府之外,水域更深处!
“难道……它感应到这灵鳟鱼族之内,还藏有另外一张镇海神碑的残图?!”
这个念头一起,陆长生的心脏不由得剧烈跳动起来。若真能在此地寻得第二张残图,那他的机缘可就太大了。
陆长生回头看了看众人,慕容踏雪沉浸在疗伤中,周身碧光萦绕;林清璇与屠娇呼吸绵长,显然已入定;石惊天则四仰八叉地躺在洞府门口,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鼾声如雷。
他没有唤醒任何人,此事尚属未知,若贸然惊动大家,万一只是虚惊一场,反倒徒增烦扰。更何况,这是灵鳟鱼族的地盘,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陆长生将宝盒收入袖中,身形如烟般掠出寒玉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穿过洞府门口的水幕结界,那结界在他身上掠过一丝清凉,便任由他离去。
按照残图指引的方向,陆长生在幽暗的海水中潜行。越是深入,周围的水晶珊瑚便越是稀少,光线也愈发昏暗。原本瑰丽繁华的海底城池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老而沉寂的海域。
巨大的黑色礁石如同沉睡的巨兽匍匐在海底,礁石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孔洞,偶尔有一两点幽幽的磷光从石缝中透出,显得阴森而神秘。
水压越来越大,寻常武王到此怕是早已粉身碎骨,但陆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