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澜手中的海神叉斜指地面,碧绿的戟身仿佛一条苏醒的远古灵鳟,缠绕其上的海洋法则化作实质般的水流,在银鳞轻甲的映照下泛着幽幽冷光。
他五指紧扣叉杆,手背上青筋如虬龙般鼓起,整个人就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散发着一种近乎凶兽捕猎前的嗜血亢奋。淡金色的眼眸里战意熊熊燃烧,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面前的虚空都点燃,死死钉在陆长生——确切地说是钉在陆长生身旁那杆静默伫立的海神戟上。
“澜儿,不得无礼。”
玄溟族长沉声开口,浑厚如钟鸣的声音在万海朝宗殿内回荡。
他微微蹙眉,额间那枚天青色菱形鳞片闪过一抹微光,不怒自威的威严如潮水般漫开,
“陆小友等人乃是我灵鳟鱼族的贵客,远来是客,岂有主人家拔刀相向的道理?退下。”
“就是就是!”小伊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小河豚,一闪身就挡在陆长生面前,叉着腰对玄澜怒目而视,“玄澜哥哥你欺负人!陆哥哥才一品武尊,你都已经五品武尊了,这不公平!你要是敢打陆哥哥,我就……我就告诉娘亲,说你欺负我!”
她这话一出,殿内几名长老都忍不住低头忍笑,连玄寒长老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而玄澜却像是完全没听见玄溟的呵斥和小伊的威胁,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陆长生身上,那股炽烈的战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高涨。他猛地一挥手,银鳞轻甲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声若洪钟道:
“族长,小公主,我玄澜岂是那种以强凌弱之辈?既然要切磋,自然要公平!”
话音未落,他左手并指如剑,指尖骤然凝聚出一道碧蓝色的玄奥灵印,反手便重重拍入自己胸膛!
“封!”
嗡——!
一道道碧蓝色的锁链状光纹自他胸口迅速蔓延至全身,将他体内那如渊似海的恐怖气息层层缠绕、禁锢。玄澜闷哼一声,周身原本磅礴浩瀚的五品武尊威压如同退潮般急剧跌落,银鳞轻甲上的水波纹路也黯淡了下去。短短数息之间,他的气息便稳稳地停留在了一品武尊境,与陆长生此刻显露出的境界一般无二。
“如此,可算公平?”玄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战意不减反增,
“同境一战,只较兵器,不论生死!陆长生,你可敢接?”
陆长生眉头微蹙,心中本欲拒绝。他们如今寄人篱下,全凭小伊的情分才得此处庇身,若是在灵鳟鱼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