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暴怒与心痛。
喜台上慕容踏雪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道极亮的光,随即她看到了陆长生朝她望过来的那道目光——那目光里有愧疚、有心疼、更有一种久别重逢之后压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看着她的千言万语。
一名白须龙家长老从人群中一步踏出来,指着陆长生怒喝道: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还不快放了龙冥少爷!今日是我龙家大喜的日子——你们来这里撒野,也不看看我龙家是什么地方!来人哪——”
“大喜你妈个头!”石惊天不等那长老说完便一步抢上前去,撼山棍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石地板寸寸龟裂,破口大骂声传遍了整座庭院,“你们龙家还要不要脸!龙啸天你个老乌龟,半截身子都埋进棺材里了还学人家纳妾,纳的还是别人的女人!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染指人家二十岁的小姑娘,你那张老脸是拿龙皮糊的还是拿狗皮膏药贴的!你们龙家从上到下一个比一个无耻——孙子强抢民女,爷爷老牛吃嫩草,还真是一脉相承的不要脸!老子今天就把话摆在明面上——这婚,我们不答应!”
哗!!!
满院宾客一片哗然。龙啸天整张老脸已从通红涨成了紫黑,他攥紧拳头,周身武尊巅峰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将喜台两侧的红绸帷幔震得猎猎飞舞。他活了数千年,纵横南圣域千载有余,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众辱骂过?
陆长生抬起头,挡在石惊天前面。他的声音不大,却以内劲贯透全场,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龙啸天,慕容踏雪是我的女人。我希望你放了她!”
此话一出满院宾客更加沸腾了。原来这个年轻人,与龙家老祖今日要纳的小妾竟然是情侣关系。怪不得人家会打上门来——自己的女人被龙家老祖占了,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龙啸天盯着陆长生,那双浑浊老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正要开口,陆长生却抢先一步将手中龙冥的右臂猛地一拧——
咔嚓!骨骼碎裂的脆响从龙冥的腕骨处炸开。龙冥叼着破布的嘴中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凄厉惨叫,整张脸疼得扭曲到五官都移了位。
“啊——爷爷救、救救我——!!”
“冥儿!!”
龙啸天心痛得整个人往前迈了一大步,但陆长生只是将海神戟的戟尖抵在龙冥后心又让他生生止住了步伐。
“放不放人!再不放人,我就把龙冥毙了——让你龙家绝子绝孙,后继无人!”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