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城外的海域不比城内平静,这一片被称之为怒涛海的水域常年受南圣域独有的潮汐法则影响,即便是晴空万里,海面上也时常能掀起数丈高的浪头。
此刻正值午后,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从远处海天相接之处呼啸而来,将墨蓝色的海面搅得波涛汹涌。一座又一座暗礁在浪花间隐现,礁石上布满了被海水冲刷了千百年形成的蜂窝状孔洞,海浪拍在礁石上炸开漫天白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
此刻,几辆以低阶海马妖兽牵引的豪华海马车正踏浪而行。海马蹄下各自凝聚着一层淡蓝色的水纹屏障,将车辕稳稳地托在海面之上三尺,任凭浪涛如何汹涌袭来,车身也依旧始终平稳如履平地。
车队前后左右各分布着几名骑着海马的护卫弟子,身着神水宗统一的碧蓝袍服,腰间佩着弯刀状的水系法器,正不停地朝四面八方瞭望警戒。
正中央那一辆最为奢华的海马车内,乾海歪靠在铺着深海银鲨皮的软榻上,左手搂着刚从拍卖会上以两亿灵石拍下的九尾狐美人。
那九尾妖狐族女子安静地倚在他怀中,九条雪白的狐尾铺在软榻边缘,桃花眼中无喜无悲,任由乾海的手指在她腰间漫不经心地游走。乾海凑近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九尾狐美人掩嘴轻笑,狐尾轻轻扫过他的手臂,蹭得乾海浑身酥麻,手上的动作愈发不老实起来。
方长老坐在车厢另一侧,枯瘦的双手平放在膝上,绿豆大的眼珠始终警惕地透过车窗扫视着外面波涛汹涌的海面。他沉默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少主,镇海神碑的残图此刻就在老朽的储物戒中。此物牵扯到域器的下落,整座拍卖厅十几波势力都亲眼看着我们拍下了它。老朽担心会有人铤而走险,在半路……”
乾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从九尾狐美人腰间抽回手来,靠在软榻上翘起腿,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的倨傲:
“方长老你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我神水宗在瀚海城方圆百里那是数一数二的势力,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打本少主的主意?再说了,我们出城的事还没几个人知道,谁会这么快——”
轰隆!!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将乾海的话硬生生炸断在了喉咙里。整辆海马车像是被一座从天而降的山岳狠狠砸中,车厢剧烈翻滚了两圈,乾海整个人被惯性从软榻上直直甩飞出去,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车厢壁镶嵌的深海珊瑚石饰板上。那颗万年珊瑚石坚硬如铁,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