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娇没有像往常一样怼他,她沉默地低下了头,那双平时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此刻也泛着微红。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对自己量刑:
“我也有错,我没有抓住蕊儿。她站得离我最近,我应该第一个反应过来。我反应速度比寻常武王快出数成——可我慢了半拍。”
陆长生整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莲台上那两个空位。林清璇方才的提醒他只用了不到一息便压下痛苦激活了吞天鼎,但此刻风暴停了,防御撤了,那股被他强行压制住的痛苦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全部涌了回来。
他的指甲早已嵌入掌心,之前被风暴威胁压制的痛楚此刻在掌心中灼得发烫,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与胸腔里那种被生生撕裂的灼痛相比,掌心的这点皮肉之苦根本不算什么。
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答应过法华师太会照顾好她,他答应过自己不会让她受任何伤害。可现在踏雪生死未卜,而蕊儿——那个从东陵域一路叽叽喳喳跟着他们走到北神域又从北神域万里归来的小丫头,那个在古墟里吓得躲在他身后又忍不住探头探脑的小小灵阵师——她在风暴中连一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喊完。
陆长生缓缓闭上眼睛,眼角的泪痕在隧道微光中泛着极淡的微光。
“哥,”林清璇轻轻握住了他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掌,用袖子小心地替他按住掌心的伤口,“大家别太绝望。踏雪嫂子是一品武尊,蕊儿是六品灵阵师——她们不一定会死。空间风暴虽然恐怖,但空间隧道存在短暂的间隙。若是运气好正好落在间隙里,未必会致命。而且嫂子身上应该有保命的底牌——你忘了,他交给你的那道冰符?那道符能在她受到致命伤时自动激发一次冰封护体。”
石惊天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一边抽着气一边摇头,“那空间风暴的撕扯力连空间都能撕碎,就算钢筋铁骨都会粉身碎骨,何况踏雪和蕊儿还都是血肉之躯,他们两个人一定凶多吉少了……”
屠娇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石惊天的肩膀指向隧道前方某处,
“你们看——那边有东西在发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隧道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冰蓝色光芒正在缓缓闪烁。那光芒极淡极细,若不仔细看几乎会被隧道界壁的银白光芒掩盖,但它的频率很有规律——每隔数息便闪烁一次,像是一颗被遗落在隧道角落的寒星在不屈不挠地发射着最后的信号。
陆长生几乎是瞬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