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起头,那张曾经阴狠毒辣的老脸上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惊恐和哀求,声音尖利到破了音。
陆长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收手之意。从曾家姐妹口中得知无量老祖强占玄铁城、奴役百姓的种种恶行之后,他就不可能再给这个老贼任何求饶的机会。
造化吞天鼎在他的意念牵引下继续碾压而下,鼎口那股镇压法则如同一座无法抗拒的巍峨山岳般缓缓压下。
“啊!!!”
无量老祖的尖叫声戛然而止——鼎身压过之处,他的护体罡气、骨骼、血肉,乃至周身的武尊法则,尽数碎裂、崩解、碾压,最后将他整个人碾成了一摊模糊的血泥嵌在碎石间。
城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祖死了!”
“快跑啊!”
片刻间,不知道是哪个无量宗的弟子第一个回过神来。那个弟子双腿剧烈打颤颤抖了好一阵,然后惨叫一声丢掉手中的铁鞭,转过身去踉跄着朝城门外拼命狂奔。
他这一逃便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城墙上、垛口上、装卸台上的所有无量宗弟子全部丢盔弃甲四散溃逃,有人跳出城墙摔断了腿还在拼命爬,有人钻进矿车底部紧闭上眼等死,有人只是嚎叫着拼命朝荒丘方向奔去,满城紫袍在夕照下拖着狼狈不堪的影子溃出城门。
那两名还在与林清璇和慕容踏雪激战的白发长老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在同一瞬间变得惨白。白长老一剑被林清璇逼退,侧头瞥见城门口那摊模糊的血泥,喉咙里发出一声肝胆俱裂的低吼,二话不说转身便朝城西北方向逃去!
余长老慢了半步,刚想转身,慕容踏雪的月华剑已从后方贯穿了他的胸口。然而白长老遁出不到百丈便被林清璇的清灵剑追上,一道银白剑光从背后将他钉穿——两名一品武尊尽皆伏诛,至此无量宗盘踞玄铁城的主力土崩瓦解,再无一战之力。
曾柔姐妹站在城门口那断墙之下,美眸中满是异彩与难以置信。她们原本以为陆长生等人最多只是帮忙击退无量宗的追兵,从来没敢想过这几个人真的能正面击败那位二品武尊的无量老祖。
可眼前的景象胜过千言万语——无量老祖已化作一摊血泥,无量宗弟子溃逃得一个不剩,城墙垛口上那面嚣张了整整一个月的暗紫无量山峰旗也被剑光斩落在地,被风吹翻着卷进城门口堆积的矿渣中。
陆长生转过身,面对城门口那片早已被惊得鸦雀无声的百姓人龙。那些骨瘦如柴、身上还带着鞭痕和镣铐印记的百姓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