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他们,目光从剑骨自爆炸出的巨坑上扫过,从被摧毁的遍地灵药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陆长生身上。而从头至尾,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陆长生握紧了海神戟,沉声道:
“阁下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整个山谷中清晰可闻。他身后的五人各自戒备到位,只等陆长生一声令下。眼前这女子太过诡异——没有任何修为气息,却能凭空悬浮,能在他们所有人的感知之外无声无息地出现,这比一个圣君境大能站在面前还要让人不安。更让陆长生担心的是,她会不会是冲着麒麟圣药来的。
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什么人?”她的声音空灵缥缈,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直接在人耳边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沾尘世烟火的出尘之意,“你们闯入我的地方,把我的山谷弄得一片狼藉,还偷了我的麒麟圣药——现在倒来问我是什么人?”
此言一出,六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慕容踏雪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月华剑横在身前,声音清冷而冷静:“麒麟圣药乃是天生地养的灵物,生长在这片古墟之中已不知多少年,本就是无主之物。我们凭本事闯过上古大阵取到圣药,何来‘偷’字一说?”
“无主之物?”白衣女子微微偏了偏头,青铜面具之下的目光转向慕容踏雪,声音依旧空灵如水,却多了一丝淡淡的揶揄,“那株麒麟圣药,是我亲手种在七彩琉璃灵土里的。你说它是无主之物,那它头顶那朵五色花,是谁替它浇灌的麒麟真血?它脚下那片七彩琉璃灵土,是谁从麒麟祖地带到这里的?它生根发芽的那一天,你们九霄大陆连武道文明都还没有诞生——现在你告诉我,它是无主之物?”
山谷里安静了整整三息,石惊天张大了嘴巴,屠娇瞳孔一缩,慕容踏雪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紧。陆长生心头猛然一震——浇灌麒麟真血?从麒麟祖地带回七彩琉璃灵土?这女子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的年龄至少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甚至更早。
“你……”石惊天咽了口唾沫,“你说这麒麟圣药是你种的?那得是多少万年前的事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他。她的目光从石惊天身上掠过,又落回陆长生脸上。面具之下那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质疑的平静:
“我不只是麒麟圣药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