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冰冷得像是从寒潭深处捞上来的,他松开了抓住剑骨的手,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指向山谷上方那片被上古灵纹覆盖的光幕。
剑骨顺着穆老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整座山谷根本不是一片敞开的空间——
而是一座完整的上古灵阵。
山谷的上空,由四周山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上古灵纹交织而成的光幕,是一道天穹般的阵法结界。而在光幕之下,山谷的东西两侧,竟然各自悬浮着两个巨大无比的光团。
西边那团光银白清凉,呈浑圆状,表面上流转着月华般的银白纹路,如同一轮真正的月亮被生生摘下来嵌在了山谷的左侧——月轮周围环绕着无数星辰般的光点,寒气逼人,将山谷的西半侧笼罩在一片清冷寂静的夜色之中。
东边那团光金红炽烈,同样呈浑圆状,表面上烈焰般的金红纹路如岩浆般翻涌流淌,如同一轮真正的太阳被囚禁在了山谷的右侧——日轮周围喷射着道道金色的日珥,热浪灼人,将山谷的东半侧照得一片金辉灿烂。
阴与阳,月与日,在半空中遥遥相。两种截然不同的天象同时存在于同一片天空之下,中间由一道蜿蜒曲折的灵纹分界线隔开,恰如太极图中的阴阳。
那座白玉祭坛就位于阴阳交汇的最核心处,日月之光同时照耀在祭坛顶端,将麒麟圣药映照得愈发神异耀眼。
“这是阴阳两仪大阵!”穆老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座阵法的名字,声音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面对自己认知之外事物时的本能敬畏,“七品上古灵阵,而且极有可能是七品巅峰,甚至可能已经触到了八品的门槛!这种级别的阵法,别说你一个七品武王,就算武尊境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剑骨脸上的狂热被穆老这几句话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他打了个寒颤,又看了一眼头顶那两团日月齐辉的骇人景象,脸色顿时白了几分:“七品……上古灵阵?那、那怎么办?穆老你也是灵阵师,能不能破开这个阵法?”
穆老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黑袍下那张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不情愿的无奈之色,像是被人当面戳穿了他最不愿承认的短板。他沉着嗓子道:
“老夫虽然在六品高级灵阵上浸淫数十年,但七品灵阵的境界,与六品之间隔着一道天堑。能看破,不代表能破解。这座阴阳两仪大阵,以老夫的灵阵造诣,破除不了。”
“什么?!那怎么办?!”剑骨的声音都变了调,眼里刚刚燃起的贪婪之火瞬间被焦虑取代,“难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