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再敲门。
要是有认识她的人在场,听到这个念头后,怕是会当场惊呼出声。
这实在是……
太不像她了。
正当她思索间,门忽然被从里面拉开了。
红袖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是凌姐姐来了。”
少女侧过身,将她让进屋内。
凌英走进去的时候,屋里四个人都在看她。
小七趴在床沿上回过头,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脆生生地喊了声“凌姐姐”。
苏璃也连忙站起来,给凌英让座。
凌英的目光无比自然地落到了床上青年的身上。
楚歌靠在那里,背后垫了个枕头。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头发也有些凌乱。
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正直直地看着她。
凌英一下子便愣住了。
那双眼睛……
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温和、清明,常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和自信的火光。
她注意到,对方衣领上还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湿痕——大概是哪个徒弟趴在他身上哭的时候蹭的?
“凌师姐。”
楚歌轻轻叫了她一声,声音还有点哑。
凌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暖黄的灯光笼着师徒四人,和谐得像一个整体。
她忽然觉得……
自己有些像是硬挤进来的。
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听来有些陌生:“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听到这句莫名熟悉的台词,楚歌有些出戏。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凌英今晚来得急,没来得及穿执事袍,只套了件素白的外衫。
她的头发随意用木簪绾着,几缕碎发从簪子里散出来,贴在颊边。
楚歌这才发现,师姐的肩上竟还沾着两片没来得及拂掉的竹叶——对她来说,这也太不寻常了。
从秋水居到这里的山路两旁,确实全是竹子。
看来师姐来得很急……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人告诉自己,他不在的那些年,凌英常常一个人在月光下舞剑。
想来也依旧是白衣如雪,秋水如练。
或许每次收剑后,她都会抬起头,隔着满院的月光看向自己的方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