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刚才红袖趴在自己身边哭,眼泪打在他的掌心上,让他的心口都有些发疼。
想说为师回来了,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但这些话都还没来得及出口,识海深处便忽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那层最后残留的封印所化作的薄膜,突然又顽执地亮了一下。
一道极细极淡的黑光从楚歌的眉心闪过。
他抱着红袖的手微微一松。
楚歌的下巴从少女的发顶上滑落,软软地靠在她的肩上。
他的呼吸还是那么温热的,心跳声也依旧那么明显,但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
却又闭上了。
红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自家师父的下一句话。
“师父……?”
她终于鼓起勇气,从楚歌怀里抬起头。
少女看见了他紧闭的双眼和安详的睡脸。
和前几天一模一样。
她住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楚歌还是那副样子,完全没有醒转的迹象。
少女龇牙咧嘴地伸出手,探了探楚歌的脉。
平稳有力,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比前几天都要好。
红袖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也完全正常。
她又凑近看了看楚歌——呼吸平稳,脸色确实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但问题在于……
他好像的的确确又沉睡了。
少女跪坐在床前,盯着那张安详的睡脸看了很久。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少女被气笑了。
“师父,”她红着眼眶,对着那张睡脸轻声说,“你这算什么啊?”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楚歌额前垂下的一缕乱发。
“我还以为你要醒了呢,师父。”
“结果你抱我一下,搞得我心里小鹿乱撞,却就又睡了……”
“你这是……专门挑我哭得最丑的时候醒过来,等我脸红到脖子了又睡过去?”
“真是个坏师父。”
她站起身来,将楚歌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替他掖好被角。
少女又把枕边那只草编啄木鸟的角度调了一下,让鸟嘴正对着他的耳朵——这是小七专门交代过的。
她走出屋子,轻轻带上房门,在门前站了一会儿。
晚风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