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楚歌分外唏嘘的是,小七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少了许多东西。
也多了很多东西。
她现在总是紧绷着自己的小脸蛋,不苟言笑,甚至说话时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很有力,像是……
对自己有着某种极为苛刻的要求。
骆小雨总是出现在院子里,跟在小七身后。
她倒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只是眉头总锁着一点担忧。
“小七……”
有天下午,骆小雨看着小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轻声说道:“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跟人说,就跟我说吧。”
“我都在的。”
小七没有回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药田。
宁神花又开了好几朵,其中紫色的那朵最为突出,很大很大。
比她记忆中,师父最喜欢的那朵还要大。
师父,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
小七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三小只的状态固然令楚歌心碎,凌英和晏明两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凌英来的也很勤。
至少相对于她在盟中的职务和地位来说,已经算很勤了。
她每次来都不会待太久,只是站在楚歌床前看一会儿。
有时她会伸出手探探他的脉,有时却又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话很少,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清冷。
只有一次,楚歌看见她转过身的时候,轻轻地抹了抹泪。
他还听到徒弟们讨论,凌师叔现在总会一个人在月下舞剑。
听起来就很孤单。
晏明也来过几次,每次来都会带上新炼的香和丹药,坐在他的床前说好久的话。
她越来越厉害了,炼出的丹药品相越来越好,连青阳真人都夸她有天赋。
她每次都会把装着凝神香的小瓷瓶放到他枕边,把之前那瓶旧的收走,再轻轻拨开他额前垂下的碎发。
她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很重。
如果要挑选人世间最难背负的重量,其中一定包括少女的心事啊。
在楚歌观察的这段时间里,甚至……
连叶倾城都来过两次。
老叶也变了。
还是那身白衣,还是那样的潇洒气派,腰间垂着的,也还是那柄剑。
但他眉宇间那股仿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