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但在今天之前,红袖从未见过凌英紧张的样子。
现在的她,在紧张着什么呢?
“红袖,”凌英开口了,声音里有些隐藏不住的急切,“你师父他……到底是怎么弄的?”
红袖在对面坐下来,把叶倾城昨天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黑影、魔族血契、天道规则、叶倾城的尝试、规则残余的封印……
她说得很清楚,条理分明,浅显易懂,像是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事实上,她确实在心里重复了很多遍。
昨天夜里守床的时候,她在心里把这些信息翻来覆去地理了又理,生怕记漏了什么,生怕说到一半说不下去。
红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或许总是需要帮师父解释这些。
虽然很艰难,虽然每次在脑海中还原经过时,心口都会很痛——
但这是她作为大师姐,需要做的。
凌英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说了一句和刚才所有内容都无关的话。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棚户区。”
红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她。
怎么这就开始回忆时间了?
“那天的雪很大。”
凌英的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一字一字地翻找着回忆:“我奉命去查丹盟的案子。”
“有人告诉我,棚户区那边有个‘楚癫子’,最近在被丹盟迫害。”
“想来,这个楚癫子是知道很多内情的。”
说到这里,凌英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笑意:“那些人将你师父形容得又臭又硬,好似茅坑里的石头。”
“我带着些好奇,找到了你们那间破院子。”
“他拄着根青木杖,一个人站在门口。那时候他才炼气期……几层来着?”
“六七层吧。总之,连筑基的边都摸不到。”
“自见面起,我就感觉这人有点意思。”
“我穿着正气盟的执事袍,修为又比他高出太多太多,可他迎上我,却不见一丝惧色。”
“漫天风雪里,楚师弟站在那里,一步不退。”
凌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后来我才知道,他身后那间破屋子里,还有三个女娃。”
“他想要替你们挡住的,也不是我。”
她顿了一下。
“当然,那时候我也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