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要交代什么重要的事。
“既然这东西要一个违约者,那也没办法。”
楚歌的语速很慢——他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了,头脑愈发昏沉。
但饶是如此,他也尽力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丹方毕竟是我补全的,我是违约者。它要我偿——那我就偿呗。”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自己的不慎导致的结果,与任何人无关。”
“老叶也好,南宫家主也好,你们都无需挂怀……”
“不行!你要是——”
叶倾城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瞪着眼睛看向楚歌。
“你听我说完。”
楚歌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与当下气氛极不符合的笑容。
那笑容,叶倾城在对方的脸上见过很多次。
在百炼台上夺魁的时候,在断龙崖里扶起自己的时候,在……
每次楚歌决定要做一件明知不可为的事的时候。
“我要是回不去了,你帮我个忙。”
一道极细微的神念从楚歌眉心探出,无声无息地钻进叶倾城的识海。
那些是他早就想好的话,有些絮叨。
叶倾城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已经不忍去看楚歌被黑气萦绕的脸:“这些话你自己回去说,我不替你传。”
“我……”
“我也想自己说啊。”
楚歌苦笑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意识开始不断下沉。
愈发寒冷,愈发空寂,仿佛在穿过一道又一道漆黑的冰层,往空旷无边处下坠。
相较于寒冷,更令楚歌恐惧的,是这种“空”。
那种空洞在侵占他的识海、挤压他的神魂,甚至……
开始剥离他的记忆。
楚歌有些惊恐地发现,他已经想不起自己今早上出门前吃了什么,到底有没有吃东西了。
然后,他开始想不起和徒弟们说过什么话了。
等等,徒弟……
我有几个徒弟来着?
不对,不能这样……
绝对不能忘记她们……
一定要记住……
一定要看见!
在无边无际的空旷中,楚歌的神魂拼命挣扎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渐渐想起来了一些人,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