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倒不如说,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
那些灰白色的雾气不再翻涌,就那么沉沉地压着,像是在等什么。
叶倾城盘膝坐在阵法中央,闭着眼。
他的脸色还是很白,但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楚歌不敢出声。
他知道叶倾城在渡心魔劫,这时候不能有一丁点打扰。
他只能蹲在旁边,看着,等着。
叶倾城的呼吸越来越重,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额角有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手指攥着剑柄,指节泛白。
楚歌蹲在岩壁边上,手心全是汗。
雷劫时候他还能帮点忙,这心魔劫发生在修士的内心深处,他自然是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上。
老叶啊老叶,这是你自己的仗,得你自己打了……
你这辈子还没输过,对吧?
叶倾城正站在一片雪地里。
“叶倾城”在这世间,最初的那片雪地。
雪很大,风也大,吹得他身上单薄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果然又是那身白色的布衣。
手也又变回了少年人的手,指节纤细。
他又回到这里了。
“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叶倾城抬起头,看见那个灰袍僧人站在几步之外。
和前几次一样,灰扑扑的僧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人类的眼睛,倒像是两颗没有光泽的石头。
“迦摩?”
叶倾城叫他的名字。
迦摩没有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叶倾城,像在看一样东西。
“叶倾城……你觉得自己是人吗?”
又是这个问题。
上次在梦里,迦摩也问了他这个问题。
叶倾城没有回答,他答不上来。
现在迦摩又问了,站在同样的雪地里,用同样的语气。
叶倾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迦摩没有等他。
“你没有过去。”
迦摩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雪原上。”
“你十六岁之前的记忆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