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了。
或者说,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
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像是被一只大手从中间扒开,露出一片纯粹的黑。
不是黑夜那种黑,而是……
黑得让人心里发毛,黑得让人觉得自己很渺小,小得像地上一粒石子。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那片黑里压下来了。
楚歌听见了雷声。
不是春日阵雨时,那种轰隆的雷鸣,而是一种很低、很沉的闷响。
那响声从头顶压下来,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抬头看那片黑,看见了那无比闪耀的雷光。
第一道雷落下来的时候,楚歌才知道什么叫元婴天劫。
这哪里是打雷啊……
这分明是整片天在往下压,而雷声只不过是最先响起的号角。
楚歌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按住了,肩膀、背、腿,全都在往下沉。
他蹲下身,扶着岩壁,大口喘气。
叶倾城依旧坐在阵法中央,纹丝不动。
那道雷光落在他头顶三尺的地方,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天劫的雷落在半空,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
白光散去,叶倾城还坐在那里。
楚歌蹲在岩壁边上,看着叶倾城。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比一道亮,一道比一道沉。
那些雷落在叶倾城头顶,炸开一团又一团白光。
叶倾城的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也散了,但他依旧坐得很稳,像钉在地上一样。
楚歌闭上眼睛,把神识扩散出去。
元婴天劫是锁定神魂的,除非刻意埋下阵法之类转移,否则绝不可能波及到旁人,甚至不会击落一鸟,伤及一木。
因此叶倾城才放心让楚歌站在一旁守候,他才敢将自己的神识放出来。
毕竟叶倾城让他来,不是帮忙扛雷的。
他也扛不了。
楚歌现在想的,就是帮叶倾城留意一下,周围的“势”。
有比较凶险的变化、而老叶来不及反应的,就提醒一下,就当多一只眼睛也好。
过了一会儿。
“叶盟主,”楚歌轻声喊了一声,“你左边三丈外的势在动,可能会有空间裂隙。”
“小心。”
叶倾城没说话,但楚歌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