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又绝不失秀美的白皙脸庞上。
之前怎么没发现,师姐的睫毛这么长呢?
楚歌看得有些出神,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太礼貌,连忙移开了目光。
凌英也恰好从入定中醒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悠长而沉静,仿佛将近日里的疑惑与焦虑,都一并吐了出来。
“我明白了。”
她再抬头时,眼中的神采已截然不同:“我一直以为,剑道需纯粹,便该摒弃一切杂念,所以才会有所纠结……”
“今日看来,却不是如此。”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天地之势能为己所用,是绝对的幸事……”
“若是担心因此丢失纯粹,反倒是庸人自扰。”
凌英站起身,对着楚歌,郑重地抱了抱拳:“楚师弟今日一席话,凌英受教了。”
这一礼真心实意。
在这一刻,楚歌在她心中的地位,彻底从“需要关照的同乡”、“天赋不错的后辈”,变成了可以真正平等论道、并肩前行的道友。
或许,也可以不止是道友。
说到底,纯粹与否,还是看自己的本心……
看着眼前面容清秀、眼神沉静的青年,她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阳光,似乎比别处要更暖和一些。
而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也更加坚定了……
楚歌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连忙起身还礼:“师姐言重了,不过是互相印证罢了。”
两人重新坐下,话题自然而然地从丹道、剑道延伸开去。
凌英尚在兴头上,便拉着楚歌谈起了修行路上的困惑与感悟,谈起对世间万物的观察,谈起各自坚持的“道”。
他们此前虽然交情甚好,却极少像这样尽兴交流。
今日一番交谈下来,两人都欣喜地发现,彼此在很多最底层的认知上,竟都有着惊人的默契。
如此一来,气氛也就越来越融洽。
凌英的话比往常多了不少,甚至常常会露出淡淡的笑容。
若是铁无极看到,怕是能当场发出两声哀嚎。
楚歌也倍感畅快。
这种深层次的思想碰撞,在他来到此界后,并不多见。
上次这般尽兴,还是与陈松、王平崖二人彻夜讨论丹道的时候。
没想到凌师姐不止是我恩情还不完的大腿,更是可以成为知己的人啊!
他们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