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交错在了一起,毫无章法可言。
不仅如此,那阵眼也极不清晰,看上去仿佛被遮蔽了一般。
整个阵法就像是个喝多了的闲汉,拿着墨笔在地上胡乱涂抹出来的。
照理来说,这样的阵法连最基本的运转都做不到才对。
但偏偏就是这乱糟糟的阵纹里,涌动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那是地火被强行拘束、压缩后产生的躁动。
暗红色的砂砾之间,隐约能看到橘黄色的火苗在窜动……
像被绳索缚住的活物。
阵法正中央,盘膝坐着个人。
花白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铜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道袍正被热浪卷得四下翻飞——正是赤岩真人。
确实是当初在坊市摆摊卖货,还跟楚歌讨价还价的小老头。
但此刻他比那时候要严肃得多了。
赤岩真人双目紧闭,额头青筋暴起,脸颊上的肌肉不时剧烈抽动一下。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无论是手腕、脚踝、还是脖颈,上面都隐隐浮现出和地面阵纹同色的暗红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肤下游走、蠕动。
更诡异的是小老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已经远远不止修士正常的灵力波动了,反倒更像地火本身。
“师父……”
站在门口的陆鸣并未离开。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楚丹师和骆前辈来了。”
赤岩真人的眼皮动了动。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缓慢地勉强撑开了一条缝。
老头眼里全是血丝,眼白浑浊发黄,但瞳孔深处却依然保有灵光闪动。
他的目光在楚歌和骆文远脸上扫过,嘴唇艰难地动了动:
“……有劳两位了。”
这几个字出口格外嘶哑,像是老旧的风箱在呻吟。
楚歌微微拱手:“见过真人。”
骆文远却已经蹲了下来。
他没敢靠太近,站在阵法边缘外三步处,盯着地面上那些暗红色晶砂,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了足足十几息,又抬头看了看半空震颤的丹炉,再看向赤岩真人身上游走的纹路。
突然,他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赤岩道友,你这阵法……是从哪儿搞来的?”
丹室里的热浪从未停止翻滚,但这句话一问出来,空气却像是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