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讶,也没有欢迎,甚至……
连平日那点惯常的清冷笑意都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隔着门缝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像秋日无波的深潭。
“进来吧。”
凌英的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楚歌推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院门带上。
他走到凌英身前几步处停下,拱手行礼:“打扰师姐练剑了。”
“有事?”
凌英将长剑归鞘,随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动作从容,却透着一股明显的疏远。
楚歌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开场白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开门见山:“是,有件事想请教师姐,也想……请师姐帮忙。”
“哦?”
凌英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女修的嘴角似乎勾了勾,但那弧度冰冷,没有丝毫暖意:“楚丹师如今名声在外,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呢?”
好家伙,这话里的刺……
楚歌心里苦笑,知道上次的梁子还没过去。
他硬着头皮道:“此事……确实需要师姐援手。”
“城南有位炼丹前辈,名唤赤岩真人——他的徒弟师姐或许有印象,就是当时在地阶丹考时表现极为突出的陆鸣。”
“赤岩真人在结合一种阵法推演古方时,出了些岔子。眼下他自身与丹炉、地火形成了某种僵持平衡,动弹不得。”
“其徒陆鸣四处求援,青阳真人闭关前将此事托付于我。”
“我想着……此事涉及阵法与地火,恐有灵气暴动之类的变故。”
“若能得师姐这般修为高深、经验丰富的道友同行压阵,会稳妥许多。”
凌英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却没有立马饮下,只是用手指摩挲着粗糙的陶杯壁。
当初楚歌筑基时,她在院中默默替其护法,彼时杯中茶水的温度,应该也和现在差不多吧……
“赤岩真人……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他算是天剑城那一辈丹修里的异类了,于控火和阵法上有些偏门的研究,脾气也古怪的很。”
“能把自己弄成这样,倒也不稀奇。”
凌英顿了顿,抬眼看向楚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