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出口。
红袖啊红袖,你怎么比我还要相信我自己?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温暖中夹杂着酸涩,还有……
沉甸甸的责任。
一定要对得起这份信任才可以。
凌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女剑修声音如常,听不出丝毫喜怒:“红袖,你可想清楚了?”
“我是要在你的剑道修行上加以指引,才想要你拜入我门下。”
“你的天资很好,我亦惜才。”
“有我的指点,你的剑道之路或许会走得更顺……最起码,我能帮你更快地掌握惊鸿剑诀。”
“况且我只是要成为你剑道上的师父,并不是要你改换门庭,你依旧是楚师弟的徒弟,这二者并不冲突。”
红袖摇了摇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凌师叔,红袖想得很清楚。”
“一直以来,都是师父给我打下的根基,哪怕剑道修行,也是一样。”
“日后修行若有疑惑,红袖自会向师父请教,若师父允许、师叔您也不介意的话,自然会求您赐教。”
“但红袖……绝不能有两个师父。”
她转向楚歌,目光柔和而坚定:“若因前途便利,便另称他人为师,红袖做不到,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而如果我抱着这样的心思拜入您门下,必然也算不上一个称职的徒弟……”
“如此一来,对您也是不公。”
“还是算了吧,凌姐姐。”
“多谢您的好意!”
红袖弯下腰,无比真诚地对着凌英行了个大礼。
楚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堵。
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想起了前身的记忆里、初次见到红袖时的场面,想起了那个在蜷缩在寒烟坊市一角,眼神倔强、浑身是刺的女孩。
他想起了那间破旧小屋里,红袖默默照顾师妹们的细心。
他想起了红袖第一次握剑时的生涩与认真,想起了她突破时的欣喜,想起了自己每次参加丹考时,台下红袖那双坚定又明亮的眼睛。
她好像一直都这么相信自己。
她说过,不希望被遗忘,不希望被落下。
这孩子啊……
这孩子。
凌英看着红袖,又看了看神色动容的楚歌,忽然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