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逐渐收敛,但他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却丝毫未减。
风雪梦境开始崩塌。
雪原碎裂,天空坠落,一切都在化作虚无的碎片。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双手,又抬起头,望向迦摩最后消失的方向。
一个月后,断龙崖。
月圆之夜,子时三刻。
他记住了。
叶倾城闭上眼睛,任由崩塌的梦境将自己吞噬。
倚剑峰的阁楼内,月光依旧清冷。
靠在窗边的叶倾城骤然睁开了眼睛。
夜晚依旧宁静,窗外的竹影依旧婆娑。
但他周身三尺内的空气里,却残留着无数细微的剑气,与方才梦中的如出一辙。
定睛细看,窗棂上出现了一道极淡的、笔直的剑痕。
倚剑峰的这处小阁楼是他亲手打造,所用到的几乎都是最为坚硬的铁木。
竟能影响现实至此,显然不是一个寻常的噩梦。
他叶倾城,也绝无可能做一个寻常的梦。
叶倾城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没有伤口,没有冻痕。
只有属于顶级金丹修士的磅礴力量,正蕴含其中。
他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叶倾城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方。
断龙崖吗?
夜色深沉,山影如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在燃烧着某种冰冷的光。
“我的命运……”
叶倾城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只能由我自己来决定。”
窗外远山寂静,月色无声。
仿佛在静静聆听他的话语,又仿佛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即将到来的风暴。
同一片月色,流淌过不同的屋檐。
楚歌师徒所在的小院,西厢房内,师姐妹几人还沉浸在睡梦当中。
红袖和小七都睡得很安稳,唯独苏璃的眉头紧皱,不断地发出一声声梦呓。
寒渊魔主已经回到了她的识海深处,再度潜伏起来。
在退回苏璃识海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这缕残魂彻底撕碎的疲惫感,如同万丈冰潮,轰然席卷而来。
仿佛刚才那短暂感知消耗的不是灵力,而是她存在本身的基底。
那僧人……
究竟是何等存在?
寒渊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