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时的心酸,看到晏家与师父之间厚重恩义时的疏离感,究竟又因何而起呢?
红袖弄不清楚,想不明白。
她十六岁了。
她也只有十六岁。
那些交织的情感太复杂,太陌生,对于眼下的她而言,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楚歌看着红袖怔忪出神、时而恍然时而困惑的脸庞,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消化。
他没有再说什么道理,只是温和地道:“红袖,你是为师的第一个徒弟,是陪着为师从棚户区那个漏雨的小院,一路走到这里的人。”
“这份一起走过的路,经历的事,是任何后来的机缘、任何厉害的人物都无法抹去,也无法比拟的。”
他站起身,走到红袖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曾经还对前身抱着“师父”幻想时的红袖,多少次曾经盼望过的动作。
“不要怕被落下。”
“你的路,在你自己的脚下。”
“为师或许会往前走,但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喊一声,为师永远会停下来看你、等你,或者……拉你一把。”
“只要你需要的话。”
“再说了,红袖……”
楚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可是身怀庚金剑骨的天生剑修,又怎么需要担心被为师落下?”
“日后有了大成就,莫要忘了为师才好。”
红袖仰起脸,望着师父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俊朗的眉眼,眼眶忽然又热了。
是啊……
我是师父的第一个徒弟。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就是他的“最初”!
这一次,萦绕在少女心中的不再是委屈和不安,而是一种厚重、踏实的安全感。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师父的……
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哽住了。
楚歌笑了笑:“好了,夜深了,早些休息。别想太多,明日还要练剑呢。”
他转身,朝房门走去。
就在楚歌的手即将触到门扉的那一刻,红袖猛地站了起来。
“师父!”
楚歌回头。
红袖站在床前,烛光在她身后跳跃,将她纤细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她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神却不再迷茫,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明亮。
她看着楚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甚至因为紧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