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这便去后山的坐忘洞闭死关。”
陈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破筑基后期,绝不出关。”
说罢,他对楚歌和王平崖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走着走着,陈松的脊背愈发挺直,步履也愈发沉稳。
“丹炉冷烬五十秋,今向玄关悬命游。
残躯何惜焚霜雪,燃尽寒灰见丹丘!”
他高声吟诵着,大步走向后山。
楚歌与王平崖连忙起身相送,直至陈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径尽头,才慢慢坐下。
松涛阵阵,仿佛也在为他送行。
王平崖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转向楚歌:“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下山,一路沉默。
快到楚歌小院时,王平崖忽然停下脚步,拍了拍楚歌的肩膀。
“楚小子,”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却在丹道与为人上都让他由衷佩服的晚辈,语气少有的认真,“你很好,真的。”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你总能让我和老陈由衷的替你欢喜。”
“楚丹师……”
不知不觉间,王平崖换了个对楚歌的称呼:“你丹道天赋绝伦、为人重情重义,心思又正。”
“我老王倒也不是吹捧你……我是真的觉得,哪怕整个北境,对你来说也还是太小了。”
“王老哥,这话就谬赞了,我现在才刚刚在天剑城站稳……”
楚歌刚想推辞几句,却被王平崖拦住。
“不,绝不是什么谬赞。”
他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连绵群山,目光悠远:“你以后一定能走得很远,很远。”
“你会看到我们这些人从未见过的风景,达到我们无法想象的高度。”
将目光顿了顿,他回首看向楚歌,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到时若是得了空闲,别忘了偶尔回来看看。”
“看看这天剑城,看看这正气盟,看看这丹阳峰,看看这松涛居……也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
这话语听上去无比平淡,却像一颗突然投入楚歌心湖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他忽然想起,大概是几个月之前。
在寒烟坊,在那片破旧拥挤的棚户区。
当他决定带着红袖、苏璃和小七离开,去寻找更广阔的天地时,那些平日里多有照拂的街坊邻居——李婶、王叔、李大脚、赵铁山……
他们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