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剧烈地颤抖起来。
树上积年的灰尘和枯败的松针簌簌地往下落,如同下了一场灰绿色的雨。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邻近的几棵树的枝叶都跟着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汪廉的身体就像是被拍死在墙上的蚊子,在树干上短暂地停滞了一瞬,才软塌塌地滑落下去。
他瘫倒在厚厚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落叶之中,耳边不断传来细微的咔嚓声。
究竟是身下压断的枯枝、还是自己全身的骨骼在发出哀嚎?
汪廉已经分不清了。
他的视野迅速变得模糊、黑暗,浑身上下的每一寸骨骼与肌肤都在经受着前所未有的剧痛。
冰冷的死亡气息越来越近。
赵峰提着滴血的长剑,脸上的笑容不再狰狞,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他一步步、慢悠悠地走近汪廉。
看着气息奄奄的对方,赵峰的表情又变了。
甚至连那病态的微笑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象征着喜悦的平和。
就好像一位在苦苦耕种大半年后,终于等到丰收的老农。
只不过他渴望收获的,是名为死亡的果实。
赵峰静静地享受着此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喜欢上了这种掌控他人生死、欣赏对方濒死惨状的感觉。
叔祖说的对,现在的正气盟,果然不适合我啊……
就在这时,瘫倒在地上的汪廉开口了。
“傻……”
“哦?”
赵峰饶有兴致地挥了挥手,用灵力将汪廉提起:“你说什么?”
是要向自己求饶吗?
还是狗急跳墙的诅咒?
他有些期待地看向汪廉那张惨白的脸孔。
出乎他意料的是,汪廉极为艰难地扯动嘴角——竟是笑了。
尽管浑身都在剧痛、尽管从口腔到气管都被血块堵塞、连维持基本的呼吸都困难无比,汪廉还是笑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仰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有些错愕的赵峰,双目中满是嘲讽:“傻狗。”
“你找死!”
赵峰恼羞成怒,将汪廉重重地摔回地上。
怒火攻心之下,他甚至都懒得掐诀御剑,而是直接举起剑来,准备带走对方的生命。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