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压抑到极致的抽吸。
自己被锁定了。
被那把尚未完全出鞘的剑彻底锁定。
好像有一座剑气构成的大山,牢牢地将他固定在原地。
心脏在胸腔中疯狂擂鼓,全身血液似乎都要冲向头顶。
那种源于生物本能的预警在他意识里疯狂尖啸:绝不能反抗,也绝不能逃跑!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目光是否真正落在了自己身上,但多年磨砺出的直觉告诉他,只要自己再有一丝异动,下一瞬被彻底剖开的,只会是自己!
额角一滴冷汗滑落,“哒”地砸在脚下冻硬的冰壳上。
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响得惊心动魄。
老屠僵立在原地,不敢挪动分毫。
时间像凝固住了,每一次心跳都被无限拉长。
冰冷的汗水几乎淌遍了背脊,他亦已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一息,也许长达百年。
那拦路的白影终于动了。
她没有再看老屠这截枯木一眼,只是无声无息地、如同融进了夜雾一样,就那么从原处消失了。
“老实点,别动他们。”
无形的剑山瞬间消失,封锁的天地重新敞开。
老屠猛地后退一步,几乎脱力,后背重重撞在身后冰冷的砖墙上才稳住身形。
粗重紊乱的呼吸再也无法抑制,在冰寒的夜风中喷成团团白雾。
他抬起头,望向楚家小院黑黢黢的轮廓,最后落在那处白影消失处,眼底无法克制地翻起惊涛骇浪。
“正气盟……凌英!”
虽然不知为何,但对方显然在保护楚歌一家。
除此之外,又有一个念头令他通体发凉——
对方此次前来,根本就是为了针对丹盟!
与此同时,一丝微弱却异常锐利的庚金之气从楚家小院深处溢散出来。
林红袖盘膝和衣,坐在炕上冰冷的草席边。
她脑子里全是楚歌讲的那个故事,实在是睡不着,索性将自家师父“顺应天时”的那一套说辞抛到脑后,爬起来修炼。
白日里新添的那件海棠红被她整齐地叠好,放在身侧。
林红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却丝毫不惧寒意,脊背挺得笔直如枪。
她双目紧闭,眉心却微微蹙起一道折痕,似乎在冥冥中感应到了什么。
是凌英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