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俱焚的自保念头。
杀人是需要勇气的。
对于两个还未成年的小女孩来说,尤其如此。
楚歌在现代学过一些心理学。
在他看来,她们或许从未想过真正使用这瓶毒药,只是把它当成了一种绝望中的心理寄托。
人在很痛苦的时候,一定是需要有个支撑的。
不管是“好日子在后面”的美好幻想,又或者是这瓶毒药能带来的、“大不了鱼死网破”的底气,人总需要一些东西支撑着自己活下去。
而前身喝个酒就把小七卖了,应该就是压穿苏璃心底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小七、小七被疤脸刘带走那天……”
苏璃的哭声陡然拔高,“那天我真的快吓疯了。”
“我觉得天都塌了!小七才那么小……疤脸刘是什么人……师父你不知道吗?”
少女的声音终于出现了第一丝不忿。
“她会被卖到哪里去?会遭遇什么?我想都不敢想!”
“我只觉得……我们都要完了。”
“之前只是不知道第二天要试什么药,现在是不知道自己第二天会不会被卖掉,会被卖到哪里,这种日子……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我就想着,要是、要是真毒死了师父你……我、我们就能逃出去找她。”
“哪怕……哪怕最后三个人死在一起……”
“也、也好过永远没有尽头地……挨打、试药、挨饿挨冻。”
“所以,我就干了错事。”
她前面哭得撕心裂肺,现在却是一点也哭不动了,只是将小小的身体伏在地上,剧烈颤抖着。
小东西眼睛一闭,话语中竟有些摆烂的意味:“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师父。”
“你要是还生气,大不了就宰了我,带着、带着她俩好好过日子。”
楚歌被她逗乐了。
这小家伙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现在喊自己师父,可比之前自然太多了。
楚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前身的怨念又重了一分。
这么小的小孩儿……至于嘛。
现在烂摊子不还是要我来收拾。
他伸出手,没有责骂,也没有愤怒。
只是轻轻地按在了苏璃剧烈颤抖的头顶上,温柔地摸了摸。
入手冰凉,苏璃的银发也依旧顺滑。
小家伙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