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立趴在车轮旁边,脸贴在地面上,看向老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我们下了什么!”
方才他试着调动罡气,丹田里刚涌起一丝气感,浑身经脉便像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穿,疼得冷汗直淌。
吕良月蜷在崔浩旁边,一只手攥着‘丈夫’的袖口,她方才试着催动罡气,同样剧痛袭来,随后软软倒下。
老柴站在黑袍人身边,语气得意道:“不是什么稀罕毒,就是两种药——酒里放一味,篝火里掺另一味,单闻一种没事,单喝一种也没事。但你们喝了我的酒,又用了我的火,再想动罡气,便是神仙也站不稳。”
顿了顿老柴又道:“不过放心,你们都是道友炼制傀儡的好胚子,老柴舍不得糟蹋。”
黑袍人喉咙里再次发出咕噜响,笑的十分畅快。
那使双钩的散修脾气最烈,双钩撑地还想硬站起来,膝盖刚离地,浑身肌肉便像被抽了筋骨般——整个人一头栽回泥里,脸被碎石硌破了皮,“老柴!我们敬你是老走商的,你居然拿我们当猪宰!”
老柴笑了笑,笑容和白天请人上车时一模一样,“各位兄弟莫怪。老柴也要养家糊口,可走商赚的那点银子还不够给莽牛换蹄铁的。你们既然吃了我的饭,喝了我的酒,就变成我的银子吧。”
另一个被毒翻的女散修连弯刀的刀柄都握不住,趴在尘土里,嘴角全是泥,声音却一字一顿从牙缝里往外迸:“你不得好死。”
老柴没有多答,转身看向那名黑袍邪修,等待下一步吩咐。
伍安仁半跪在车轮边,数次试图调动内息,每一次都以经脉剧痛告终,汗珠沿着额角往下淌,将脚下的尘土打湿了一小片。
其他散修也在挣扎——有的用牙咬着自己的刀背想借力翻过身,有的拼命咬自己虎口想用疼痛压过毒素。
但都反抗不了。
黑袍邪修开始验货,他朝最靠近的一个散修弯下腰去,枯瘦的手指摸向那人的手腕,看似大夫在为病患珍脉,实则是屠夫在量骨。
而被量骨的散修,想到自己早晨主动拦下老柴,主动上了对方的牛车,眼睛都要瞪出来的,却反抗不了,像是案板上的一头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