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更冷了。
石壁上的水珠尽凝成了薄薄的霜花,油灯的火苗比上面矮了整整一寸。
第二层的过道尽头,杂役弟子停下。
“裴师兄、崔师兄,这位是那凌器的宠妾虫娘。”
崔浩与裴擒虎透过金属棚兰往里看。
牢房不大,一丈见方,里面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干草,干草上垫着一层灰布褥子。
靠墙角放着一只木盆,盆里有半盆清水,水面反射着过道油灯的光。
在石床的另一边,地面上有一个条拳头大小的孔洞,便是茅厕了。
牢房内,虫娘侧身坐在石床上,背靠石壁,腿蜷在身前,手里拿着一根干草,正慢慢地编着草蚂蚱。
她编得很专注,手指翻动时,干草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直到崔浩三人出现,她抬头看出来。
女人看上去三十岁许,但实际年纪可能比表面看上去大。
眼角没有细纹,嘴唇是天然的血色,肤色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暖光。
头发只是随意挽了个髻,用一根草茎别住,但她看出来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不自觉的、不刻意的媚态——瞳仁黑,眼白少,转瞬之间自有光华流动。
不是刻意勾人,是天生的。
“两位圣宗天才,”虫娘微微浅笑,声音温婉,“找小女子有事?”
裴擒虎喉咙滚动了一下,这如果不是凌器老魔的小妾,他一定想办法带回家。
崔浩余光注意到裴擒虎的喉结动作,心里更放心了。至少说明他不是凌器的徒子徒孙,否则不能对师祖的女人感兴趣。
心里思忖着,崔浩看向旁边的杂役弟子问,“她的修为还有多少?”
“回崔师兄话,”杂役弟子道,“宗主亲自出手封了她的丹田,此刻她毫无修为,但”
裴擒虎问,“但什么?”
“但别看她弱不禁风,若是着了她的道,强壮如牛也经不起她的折腾。七日前有一个师弟,没有经住诱惑,半个时辰就变成了皮包骨。”
崔浩微讶。
裴擒虎倒吸一口凉气。
“两位小兄弟休听他胡言!我一个弱女子,不过是想找人说说话,打发一下寂寞罢了。”
崔浩疑惑问,“你不怕凌器老魔杀了你?”
“杀我?”虫娘呵呵笑了起来,笑声带着几分无力、几分哀伤道,“这紫霄圣宗的天牢,他杀不进来。”
“凌